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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IPO丨诺思格核心研发人员离职!子公司股权之争或有延续,重大医疗事故未披露可能违规

证券市场红周刊 发布于 2021年07月30日 00:13

红周刊 记者 | 胡家铭

作为内资CRO的中坚力量,二次闯关创业板且过会的诺思格营收增长乏力或许不能完全归于疫情,因为大量赊销导致的坏账增加、上会前夕人员的异常变动等情况,不仅拖累了现金流,且对公司稳定性也造成了一定的制约。

临床试验外包服务商(下称CRO)诺思格并不是首次提交上市招股书,其在2016年3月时曾提交过创业板招股书,但在一年后主动撤回了。

根据公司公告,诺思格撤回的原因主要与一些客户撤回了药物注册申请或进行了业务调整有关,自2015年7月之后的一年时间,多达10个品种的药物试验合同被撤销,涉及含税收入达20余万元有关。

2020年7月,诺思格再次提交创业板上市申请,并成功于2021年3月获得创业板上市委员会2021年第18次审议会议通过。虽然此次申报能够获审通过,但若仔细梳理该公司招股书披露的内容,可发现公司依然有很多不足之处,仍需要公司及时调整修正。

同业竞争中明显处于弱势

纵观全球市场,CRO行业市场化程度高,市场集中度高,IQVIA、LabCorp、百瑞精鼎等外资CRO在国内亦有较大的市场份额。

海通证券分析称,国内的CRO行业虽然仍处在发展初期,竞争格局较为分散,但已经初步呈现龙头效应(见图1)。事实上,与泰格医药、药明康德、康龙化成等内资CRO龙头的营收来看相比,诺思格在行业内地位确实存在较大的差距,譬如泰格医药近二年的总营收规模均在30亿左右,药明康德总营收均在100亿以上,而诺思格近两年却在3亿~4亿元左右。这一情况反映,公司的竞争力是不足的。

附图 2014年~2020年临床CRO业务收入规模(亿元)

注:图片来源于海通证券研报

从招股书披露内容来看,诺思格的营收自2018年后开始逐步攀升,从3.2亿元提升至2020年的4.84亿元,增幅还是明显的;净利润也由2018年的0.52亿元提升至2020年末的0.85亿元。招股书中,诺思格还表示,其预计 2021年 1~6 月可实现营业收入约为2.37亿元至 2.89亿元,同步增长约 3.44%至 26.43%。

表面上看,2021年上半年预期中的营收增幅还是稳定的,但不可忽视的是,这一增长数据却是建立在疫情最为严重的2020年上半年营收基础之上的,要知道这一增速若和同行业公司对比,表现仍是相对较低的。譬如同业公司药明康德2021年上半年营收同比增长了53%~55%,康龙化成营收增长了42%~52%,而即使未公布半年报业绩预期的泰格医药,其2021年一季度的营收也同比增长了38.74%,不出意外,中期业绩大比例增长仍在预期中。

相较于营收的持续增长,诺思格2020年的净利润却是下滑的,其不仅营业利润同比下滑了1.46%,且净利润也下滑了1.2%,虽然归母股东利润同比增长了1.46%,但若看其扣非后归母股东利润仍下滑7.32%,要知道,同业可比公司泰格医药和博济医药在疫情严重的2020年,扣非后归母股东利润是分别增长了98.37%和138.31%的。很显然,诺思格业绩表现是迵然于行业同业公司的,进一步佐证了公司竞争力的不足。

同样反映公司竞争力不足的还有毛利率。据公司2015年的首份招股书,其2013 年、2014 年和 2015 年,综合毛利率还分别有 42.09%、46.19%和44.50%,但到了新版招股书中,报告期三年中有两年毛利率却是低于行业40%平均值的,相比之下,招股书中所例同业可比的两家已上市公司的毛利率均在平均水平线以上(见表1),譬如泰格医药2020年的毛利率就在47%左右。

附表  与同业公司毛利率对比情况

赊销力度提升,大量流动资金被占用

综上分析,造成诺思格2020年营收乏力与毛利率偏低的原因与公司规模偏小,产业链中议价能力不足是有直接关系的。此外,因处于产业链中弱势地位,公司为提升营收规模而不得不加大赊销力度,通过放宽信用政策方式刺激销售,短期来看提升营收效果还是明显的,但长期后果却是,公司会有大量流动资金被客户占用,引发资金周转压力的进一步提升,更为严重者,如果应收账款一旦变成了呆账坏账,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后果则更加难以弥补。

招股书披露,报告期内(2018年、2019年和2020年),公司应收账款账面余额及合同资产账面余额之和分别为7736.33万元、9424.41万元和14272.79万元,分别占营业收入比例分别为23.70%、22.15%和29.46%,占比并不算低,尤其是2020年有明显的增长。

在应收账款大幅提升下,诺思格的坏账数据确实是在提升的。招股书披露,相比报告期前两年360万~380万左右的坏账规模,而到了2020年,其坏账损失已经达到了532.83万,猛增60%。

总的来看,为刺激销售增长放宽销售信用政策的做法也只是暂时性“打鸡血”效果,做为一家医药公司,若无创新性或相比同业公司更具优势,想要维系长期成长性显然是有很大压力的。

核心人员流失率过高

研发费用投入真实性存疑

招股书显示,截至2020 年 12 月 31 日,发行人共有研发人员 173 人,占员工总人数的 11.43%,其中博士学历 8 人,硕士学历 22 人,本科学历 92 人,本科及以上学历人员占全部研发人员的70%以上。表面上看,人员素质还是不错的,但奇怪的是,诺思格2016年首份招股书披露的核心技术人员金勇、裘建成、黄小茂、申贞淑 、Richard Shane TADD、汪海丹、徐晓刚、卢鸿龙8人中,目前已有6人离职了。

而除了核心技术人员的离职,其员工持股平台石河子康运福、石河子瑞明以及石河子瑞嘉也均有大量人员离职情况。看招股书披露,石河子康运福39位员工股东中已经有15位离职,比例高达38.5%;石河子瑞明36位股东中有22位离职或过世,比例为61%;石河子瑞嘉49位股东中27位已经离职,比例超过55%。

大量员工的离职,特别是核心技术人员的离职显然是需要重视的,前者反映了公司的稳定性不足,后者则反映了公司核心研发团队面临重新磨合可能,在一定程度上会提升管理成本和研发产出。

虽然2018年以来,诺思格研发费用投入分别达到2363.85万元、3131.65万元、3470.06万元,分别占当期营业收入比例7.24%、7.36%和7.16%,但有意思的是,从成立至今,诺思格所有的专利居然全部来自收购的子公司苏州海科,而这些专利申请日期还均在2016年和2017年,这一情况意味着,诺思格2018年以来的研发投入近亿元,养了一大群无贡献的研发人员,却无一项新发明专利获批,很显然是让人惊奇的,令人怀疑其研发投入费用数据的真实性?

子公司苏州海科存控制权之争

作为诺思格的重要子公司,苏州海科成立于2015年,由钟大放、陈笑艳共同设立,分别持有60%和40%股权。2016年6月,其被诺思格收购,由诺思格子公司圣兰格绝对控股。公司主营生物样本检测,是诺思格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2020年时,苏州海科的收入和净利润贡献占诺思格的7.39%和11.4%。

截至2021年3月10日,钟大放仍是苏州海科法定代表人,除此之外,根据其出具的书面确认,除了苏州海科,钟大放与诺思格并没有其他的关联关系。

2021年5月,苏州海科的管理层发生了一次变动,诺思格董秘李树奇从董事调整为董事长,钟大放从董事长调整为董事。6月17日,钟大放从董事职位卸任。

有意思的是,这次职务变动是并不算太平的。据《金证研》报道, 2021年5月20日下午,诺思格董秘李树奇伙同多人,闯入苏州海科办公区,抢走公章、合同专用章,苏州海科已经报警,并发出严正声明,目前这个声明已在官网被删除。而就在抢走公章后的一周,苏州海科董事长就从钟大放变成了李树奇。

就《金证研》报道内容看,核心子公司苏州海科的控制权似乎是并不稳定的,未来仍可能有新的争斗,如这一报道是真实可信的,则意味着诺思格未来经营可能出现重大变化。

未披露重大医疗事故,涉嫌信披违规

此外,诺思格在两次递交的招股书中,均未提到其项目合同的履约情况,同时对于其临床试验业务中发生的医疗事故亦是只字不提。

据中国裁判文书网 披露的协和发酵麒麟(中国)制药有限公司等与倪化宾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内容,2018年时,倪某参与由诺思格与麒麟制药组织的药物临床试验,后出现不良反应入院,北大第一医院出具《严重不良事件报告表》,认为倪某是在给药后第2天发生不良反应,研究者判定为与药物可能有关,结合倪某的住院病案记载为急性脑梗死。

在这起事故中,诺思格与北大第一医院签订《临床试验协议》,北大第一医院遴选受试者参与本次临床试验。但在签订《知情同意书》的环节时,是由受试者与北大第一医院签订,其中披露了药物临床试验由麒麟制药发起,反而掩盖了诺思格是试验执行者的事实。

对于这些重大临床医疗事故,诺思格在招股书中只字未提,很显然其是有刻意淡化负面消息动机的,然而对于CRO公司,特别是正在申请IPO的公司而言,临床事故属于应予告知的重大风险,而诺思格只字未提,显然有信披违规的嫌疑。

(文中提及个股仅为举例分析,不做买卖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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